他的手指碰到碗沿的时候,李琪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头看他。
苏晓一脸自然:“你吃你的,不用管我。”
李琪咬着牙,把那口毛血旺吃下去。
吃到一半,苏晓忽然站起来,绕到她那边去,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李琪往旁边挪了半寸,他又凑过去半寸。
李琪转头瞪他,苏晓朝她使了个眼色,下巴往门口方向抬了抬。
李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吴萌萌正站在川菜馆门口。
她穿着那件米黄色的开衫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大概是刚从外面回来路过这里。
她的目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店里,准确地说,落在靠窗那张桌子上。
李琪的手一抖,筷子差点掉地上。
苏晓却像什么都没感觉到,拿起筷子,从李琪碗里夹了一块毛肚,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:“嗯,你这个碗里的好像更辣一点。”
李琪看着他,又看了看门口。
吴萌萌还站在那儿。
她的脸绷得很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,只是胸脯因为剧烈的呼吸不断起伏。
苏晓吃完了那块毛肚,又拿起纸巾,非常自然地伸手去擦李琪嘴角旁边的一点红油。
李琪本能地往后一躲,苏晓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,他偏过头看着她,脸上还挂着笑,可眼神里带着一股压人的东西。
李琪看了一眼门口,又看了一眼他,最终没有躲。
她坐在那里,让他的手指从自己嘴角旁边划过去,整个人僵得像块石头。
吴萌萌转身走了。
她的步子很快,塑料袋在手里晃荡,撞在路边的栏杆上,发出哗啦一声响。
她走出去十几步,脚步慢下来,站在一棵梧桐树底下,把塑料袋换到另一只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