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陵望着青衫下被溅到几滴水渍,以及脚下的一滩水,不知想到了什么,又垂下了眸子。
那边春桃进屋,提也没提屋外有人候着,侍奉自家小姐穿衣绾发,都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才说了外面的事。
说完还特意加了一句,“小姐,你可要离那人远些,他们那种人心思最多。”
从前书观也有一批寒门子弟,学识尚且不知深浅,其贪婪粗鄙却浮于面上,见老爷膝下无子,便跪着声泪俱下道愿为老爷义子,为老爷养老。
老爷无意收子,还有人将主意打到他们家小姐身上,偷偷摸摸给小姐写酸诗。
那时候他们小姐才多大?
当时老爷便震怒,将那批人全部赶走,书观才清净。
没想到不过两年,又来一人。
此人自跪在小姐马车前求见夫子时,春桃便不喜此人,后面又是借居到了书观,虽然他不像之前那帮人一般好逸恶劳,趋炎附势,可春桃打心眼里不愿叫小姐和这种人接触。
闻言方冉有些好笑,说来原身不过十二岁的小姑娘,正是心智不成熟,容易被引诱的年纪,她防的倒也没错。
但对象可是匡扶天下,最正直不过的寒门宰相李陵。
关于李陵,总之是一个极为正派,坚韧的人。
这是她刚看文对这位主角的观感,见面相处后愈发证实了这一点。
“好了,春桃,你就放心吧,他要是心思不正之人,爹爹也不可能会收他为徒的。”
瞧着笑盈盈出门的小姐,春桃不仅不放心,反而愈发忧心,只得叹气。
“李师兄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的,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少女裙裾拂过石阶,拾阶而下,肌肤白净,笑时露出颊边浅浅的梨涡,瞧着叫人心里发甜。
李陵心神晃了一下,“冉妹。”
“李师兄,前院到底发生了什么?陈师兄怎么被罚了?”方冉还以为是从前那般小打小闹,心里也没多在意。
李陵言简意赅,说明事情经过,“新来一个同窗,陈兄和他打起来了,夫子很是生气,罚他跪两个时辰,陈兄便叫我来找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