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骤响,众人视线又都看向萧烬。
只见少年懒洋洋坐在左侧首列的位置,神情轻慢。
那原本是崔珩之的位置,自他来后,崔珩之便往后移了一排。
这人来学堂,要么是不理人,要么开口必然是嘲讽,十分招人恨又无人敢惹。
被讽的李陵本人却神色如常,“并非,我才疏学浅,诗文比不上崔兄,策问也不及柳兄,日后只当更加勤勉。”
萧烬唇角扯了扯,“既然如此,就别说日后空话,听闻你连与我同窗机会都是跪着求来的,自当要勤勉。”
这话格外刺耳,方冉看向傲慢的萧烬,心底没由来生出几股怒气。
李陵自然能为官,还当上了最大的官,青史留名。
方夫子也是眉头微皱,温声道:“好了,李陵你先坐下。”
李陵平静落座,眼眸微垂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李陵先前说的不错,我们读书是为求知望贤,但如今以科举取士,你们其中必然有步入官场者,你们若能用今日所学,来日造福百姓、朝廷,才能不负这些年的苦读。”
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,至于为君者……
方夫子瞧那七殿下,又讲起了水能载舟又能覆舟的言论,至于那位听进去多少,就不知了。
而李陵低沉了许多,散学跟几个相熟的好友道完别后,就独自去了藏书阁。
方冉望着他的身影,犹豫了片刻,也跟了上去。
刚走到藏书阁里,就感到些微末的暖意,她瞧着刚烧起没多久的炭盆,心里微微欣慰,他果然还是记得她之前的话了。
她再往里走了几步,便见得少年依旧坐在纸窗下,提笔写着什么,虽没什么表情,但方冉莫名觉得他有些低落。
比起他现在这副沉默的样子,方冉好像更喜欢在食肆见到的那个神采飞扬的少年。
“李师兄。”
方冉随意从书架抽出一本书,走过去,坐在他对面。
“冉妹?”李陵瞧到对面的小姑娘,微微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