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该说什么?做什么?来的路上什么都没想。
他只知道,在医院走廊上听到小护士议论公审处的事,看到记者拍下的画面里,沈湄高调出现,护住无咎和长珏的消息。那一刻,他的心乱了,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似的,疯狂跳动。
所以他连衣服都来不及换,就一路跑了过来。
明镜抬手摘掉眼镜,露出那双深棕色的眼眸,里面盛满了复杂。
半晌,他喉结滚动,终究是抬手敲了门。
见她一面,是他来的路上,唯一的念头。
沈湄才刚换好衣服,听到敲门声,杏眼里闪过一缕笑意,心想,肯定是长珏。
“我还以为你——”
话音未落,沈湄就对上了明镜的眼睛。
深棕的颜色,深邃而沉稳,就像他这个人,外表如此禁欲内敛,可谁能想到,这样的眼睛在进化体海兽里,属于批量制造的?
她瞳孔一震,表情怔了一瞬,旋即不自然地嘿笑一声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明镜心里有事,没看出她神色间微妙的变化。
他望着她,说道:“进去说?”
沈湄心里骂娘,表面却笑嘻嘻地,敞开房门让他进来。毕竟从前两人谈事情也是在房间里,她不能让明镜看出来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,否则小命危矣。
明镜这个人,实力强大,隐藏在兽人营地怕也别有目的。
关门的刹那,沈湄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。
但门一关上,她转头就又扬起笑脸,态度比从前还热情几分:“你还上着班呢吧?怎么突然跑过来了?是不是纹缨子用完了?没事,我这儿还有!”
说着,掏出一捆早就备好的纹缨子。
她毕竟做过人,深谙人情往来的道理。只要自己对明镜有用,利益至上,他肯定不至于对她下死手,两人还能做朋友。
应该……能吧?
明镜扫了一眼水灵灵的纹缨子,抿了抿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