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中年汉子被押了进来。
粗布短褐,满身木屑,手上全是干裂的老茧和刀痕,一看就是常年砍柴的。精瘦,黝黑,低着头,站在那儿一声不吭。
杜大人紧紧盯着他:“你说,人是你杀的?”
樵夫点头,声音沙哑:“是。”
“十七口,都是你杀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一个砍柴的,能杀得了十七口人?”
樵夫抬起头。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,血丝底下压着的东西,让人看了心里发寒。
“大人,砍柴的也有把子力气,”他顿了顿,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我天天练杀鸡杀狗,就是为了这一天。”
“一刀一个,叫他们连声都发不出!”
杜大人和于县令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你用什么杀的?”
樵夫从腰间摸出一把薄刀,双手呈上。
那刀很薄,很锋利,刀刃上还沾着洗不净的暗红色。
老周接过刀,仔细端详片刻,又比对着验尸单上的伤口描述,缓缓点头。
“大人,这刀跟死者身上的伤口能对上。”
杜大人不动声色,继续问:“你为什么要杀他们?”
樵夫转过头,看向于霁。
“于大人可记得,十六年前,城外刘家村的刘大?”
于霁一愣。
他当然记得刘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