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查清楚了。”
他拿出一沓文书,一样一样摆在案上。
“十六年前,确有刘大状告林广财、林广发侵占田产一案。于县令判刘大胜诉,地要回来了。”
“刘大是赢了官司之后三天死的,确实是病死的。村里人都说,他是累死的,告了三年状,身子早就垮了。”
“这个樵夫叫刘二狗,是刘大的独子。刘大病死后,他娘改嫁,他被同村人贩子卖到外地,辗转多地,做了十几年的苦力。三个月前才回定川,一直在城外砍柴为生,很少进城。”
“但案发当晚,他进了城,就住在离林广财家不远的一家客栈里。”
老周说完,看向杜大人。
一切属实。
杜大人松了口气。
原来是为父报仇。
他靠在椅背上,连日来的疲惫终于涌上来。
他看向于霁:“于县令,你可还有异议?”
于霁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摇头。
“没有。证据确凿,动机清晰,人证物证都对得上。”
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太顺利了。
故事太完整,所有的线索都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。
就像有人提前安排好的一样。
但一切又确实很合理。
十六年前的旧账,被人贩子卖到外地,回来报仇,天衣无缝。
于霁想不出哪里有问题,只当是自己多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