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璃月答道:“潟卤之地,土壤盐碱不宜耕种,却濒临东海。太公教民煮海为盐,又大力发展渔猎,以鱼盐之利与列国通商,终致富民强国。”
于霁心头剧震。
《史记》洋洋洒洒五十余万字,这年轻人竟不仅能背,还能将其中的治国理政之道剖析得如此透彻!
他忍不住追问:“‘计然曰:知斗则修备,时用则知物,二者形则万货之情可得而观已。’此言何意?!”
萧璃月清脆答道:“计然乃范蠡之师。此言意为,知晓战争将至便要提前储备物资,知晓四时节令便能洞悉货物贵贱的规律。将兵法与商贾之道相融,便可洞察天下万物流通之理。”
刚一答完,萧璃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脊背一僵。
糟糕!她露底太多了!她……她刚才应该假装不会,答不上来才是!
可话已出口,覆水难收。
此刻,于霁看她的眼神,已经彻底变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激动得胡须都在抖:“好!好!好!林世子之才,老夫生平仅见!”
他来回踱了两步,忽然停下,目光灼灼:“以你之学问,莫说将来连中小三元,甚至大魁天下,也未尝不可期!”
萧璃月:“……”
她还没算会试殿试的时间。万一到时不是她考,而是林羽……
……林羽一定有办法的吧?
她心里慌着,面上却只能强装镇定,硬着头皮躬身道:“大人谬赞了。”
于霁见她这副沉稳有度的模样,越发觉得此子有宰辅之才、大将之风。
心中连连暗叹:定远侯世子,前途不可限量啊!
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。
“爹爹,女儿刚做的桂花糕,您尝尝。”
伴随着温软的话音,一个身着浅碧色衣裙的少女端着红漆托盘走了进来。
她本以为书房只有父亲在,抬眸却冷不防撞见一个青衫公子,顿时一愣,脚步也停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