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自然什么都不知道,但他能把你的一言一行全都告诉鄂景山!”凝霜厉声打断。
两人正僵持,后门传来微弱的叩门声。
一个小乞丐端着破碗过来乞讨,王铁刀上前给他倒了一碗热肉汤。小乞丐借着接碗的动作,低声急促道:“冠世墨玉奇异消失!”
王铁刀闻言,如遭雷击!
他猛地回头,额头渗出冷汗:“凝霜姑娘,如今该当如何?圣女可有新的指示?”
暗处中传来凝霜冰冷的声音:“刺史府定是察觉了异样,才拿走了冠世墨玉。”
“徐州堂口明面上的人都已暴露,横竖也是一死。将错就错,杀进刺史府吧。”
王铁刀面容一僵,良久,他粗糙的大手猛地握紧,眼神坚毅:“徐州巡月使,王铁刀,遵圣女命!”
微风拂过,凝霜已然离去。
王铁刀环顾着这间自己经营多年的方寸厨房,目光最后落在那把磨得锃亮的砍肉刀上。他伸手抚过刀刃,大步走到前厅。
厅内,妻子正在收碗筷。
王铁刀上前,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妻子的手一顿,随即平静地放下脏碗筷,抬起头,目光灼灼:“日落月升,善恶有报;月照之处,不留奸佞。当家的,黄泉路上,我与你同去!”
王铁刀一愣,随即眼眶微热,大笑一声:“好!”
至于那个逆子……就让他听天由命去吧!
……
凝霜早已换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农妇脸,混在喝羊肉汤的食客中。一碗热汤下肚,她起身出门。
不动声色地余光一扫,斜对面的茶馆二楼,临窗只坐着一个看似打盹的暗哨。
刺史府为了不打草惊蛇,几乎没派什么人盯着羊肉铺子。
凝霜心中冷笑,看来鄂景山是打定主意,要在今天的赏花宴上“瓮中捉鳖”了。
那就让他捉个痛快,看看……谁才是真鳖!
只是……圣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