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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川县西面,一条小巷深处。
孙若拙理了理长衫,大步走出三间小院。
今日,终于又能去给林羽上课的日子。
林羽此番去徐州参加文会,那可是见到了名满天下的郑伯安郑老先生。
孙若拙想了一路:不知那文会上,郑先生有何惊世妙语?林羽又领悟了几分?徐州路远,他到现在都不知文会论了什么,心里痒得厉害。
因着这份急切,孙若拙特地早出了半个时辰。
路过天香楼时,他想起林羽尤爱这里的枣泥酥,便迈步进去打算称上两斤带过去。
人还没站定,就听见二楼雅座传来一阵激烈的喝彩声。
一群学子围坐一处,正唾沫横飞地复述着徐州文会的盛况,那架势,活脱脱是茶馆里的说书先生。
“诸位有所不知,那日林世子当真是舌战群儒!”一名学子猛地一拍桌子,模仿得惟妙惟肖,“只见他双目如炬,气势如虹,逼近一步冷笑道:‘学问若真有补于世,便如草木之种,遇春风则发。若因科举不考便无人问津,那便说明此等学问只是无根之木,断绝了又何妨?’”
“好!”
“说得透彻!实在是振聋发聩啊!”
周围的学子纷纷拍案叫绝,直听得孙若拙心潮澎湃!
孙若拙站在柜台前,手中的一贯钱都忘了递给伙计。
好一个“遇春风则发”!他原以为林羽只是聪慧过人,却未曾想到,这孩子在经世致用上竟有如此通透的见地!
这分明是胸有丘壑、能安邦定国的经世奇才啊!
正感叹着,又听那些学子愤慨道,那顾青岚为了挑衅,竟不顾斯文说出“不敬圣上”的陷阱之言。孙若拙听得脸红脖子粗,恨不得当场给那姓顾的来上一戒尺。
“后来呢?林世子最后是怎么驳斥那顾青岚的?”
孙若拙竖起耳朵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谁知那几个学子面面相觑,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