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嘉佑更是激动得连手指都在微微发颤:“不苦……竟然真的一点都不苦……”
“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盐啊!”
忽然,老盐把式嚎啕大哭!
他双手捶打着地面,老泪纵横:“老天爷啊!我熬了一辈子盐,熬瞎了眼,熬驼了背,原来咱们祖祖辈辈吃进肚子里的,都是掺了毒砂的糟粕啊!”
“有生之年,竟能尝到这样的极品白盐!我此生无憾……此生无憾了啊!!!”
众人狂欢中,唯独刀明珠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,缓缓落在林羽放在一边的,刚刚用过的勺子上。
刀明珠看了林羽一眼,见他正被陈嘉佑摇晃着,便顿了顿,若无其事地拿起那把勺子。
她珍重地沾了一点雪盐,缓缓送入微启的红唇。
不苦。
甚至……还有些甜呢。
……
车外,是壁立千仞的深渊与险峰。
“壑深千仞通云栈,路窄五尺隔尘寰。五尺道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车辇内,安宁掩着唇,低低地咳了两声。
这崇山峻岭间气候湿热,安宁身上却裹着一件厚重奢华的白狐大氅。她整个人瘦骨嶙仃,宽大的衣袍下仿佛只剩下一把干柴般的骨头。
那张本该是天香国色的脸,此刻没有半分活人的血色,只透着病态的青紫,周身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。
偏偏口脂涂得殷红如血。
活像一具泡在药罐子里的艳丽死尸。
此刻,这死尸轻挑起车帘,看了一眼外头,幽幽叹了一句:“这十万大山,真是碍眼又碍事。”
说罢,她放下帘子,急急地喘了两口气,倚在了车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