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烈偷偷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软榻上那个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的柔弱公主,心底猛地生出一股胆寒。
须烈迟疑道:“殿下,只有臣手里有解盐卤矿毒的方子,若是投毒,刀家母女必定能猜到是臣投的毒啊!”
“猜到又如何?”碧芽冷笑道,“当几十万部众毒发濒死,刀家拿不出解药,而你却能解毒时,你觉得,他们会听谁的?”
“须烈,你不会是被刀南湄吓的,连这都不敢做吧?”
须烈额头冷汗止不住地流!
刀南湄那女人积势已久,凡是背叛刀氏的,都没有好下场,他怎么可能不怕?
可如今,安宁公主都亲自来了,这是他须氏千载难逢的良机!若他此时胆怯,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,如何对得起子孙后代?
“臣懂了!臣这就派人……”须烈说道。
“别急。”
碧芽咳嗽了两声,打断了他的狂热:“你的人要去投毒,日后还要去接管那些怪病横行的寨子,寻常的血肉之躯,可是要吃大亏的。”
须烈一愣,说道:“这……殿下说得是,那矿毒的确霸道。”
“无妨。”
碧芽笑了起来:“本宫从益州来时,带来了一批秘药。你”
“服了本宫的药,你的兵不仅能百毒不侵,还能像本宫的护卫这般,不知疼痛、力大无穷。”
“有这样一支大军在手,这西南王的位置……舍你其谁?”
“不死大军”!
“西南王”!
这两个词一出,须烈瞬间失去理智!
“臣,叩谢公主殿下隆恩!!!”须烈激动得双眼通红,“臣这就回去点齐儿郎,只等殿下赐药!”
“为了殿下,须氏儿郎赴汤蹈火,万死不辞!”
“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