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贤妃脸色骤变,猛地低声呵斥,“不可妄议皇后娘娘!”
萧玉儿被吼得一愣,委屈道:“这又没有外人,玉儿就是不懂嘛……”
贤妃扫视了一圈,挥了挥手,暖阁内伺候的宫女嬷嬷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四下无人,贤妃才一把拉住萧玉儿的手,神色极其认真。
“玉儿,我从前便千叮咛万嘱咐过你,对黎贵妃、梅嫔那等得宠的妃子,你大可以只有面子上的情分。但对皇后娘娘,你却一定要发自肺腑的、十二万分的真心敬重!你可还记得?”
萧玉儿被母亲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吓到了,小声道:“玉儿自然记得。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,母仪天下,玉儿作为晚辈,敬重她本就是应该的。”
这话虽然说得挑不出毛病,但贤妃怎会听不出萧玉儿语气里的不忿?
贤妃叹了口气,低声说道:“你可知,黎贵妃究竟为何会被陛下厌弃,最终落得个凄惨收场?”
萧玉儿:“自然是因为黎党倒台,加上又被十三毁了容貌。”
“错了,”贤妃缓缓摇了摇头,“这些在世人眼里的‘因’,实则都只是‘果’。”
“真正导致黎贵妃万劫不复的那个‘因’,鲜有人知。”
萧玉儿的心猛地提了起来:“母妃,那真正的起因,究竟是什么?”
“因为,一批东珠。”
“东珠?”萧玉儿满脸不解。
“不错。一月里,番邦进贡了一批极品东珠,陛下全都赏赐给了黎贵妃。黎贵妃挑了最好的自己留着,剩下的给了各宫公主。你当时也得了一些,可还有印象?”
萧玉儿:“玉儿自然记得。”
她怎么可能忘?澄华公主,正是在那次“分东珠”事件前后,突然冒出头来的。
贤妃的声音越发幽冷:“当时,黎贵妃志得意满,命工匠连夜赶制,用那些极品东珠镶嵌了一顶极其奢华的珠冠。第二日,她便戴着那顶逾越了规制的珠冠,去了永安宫,给回宫小住的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“说是请安,实际却是在炫耀她的盛宠。”
“此事很快便在宫廷与民间传得沸沸扬扬,引得云京城的贵妇们纷纷效仿,一时之间,甚至造成了‘东珠价高’的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