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桩,进这黔州城,无论平民商贾,竟都要交门税,商贾税率高达货物价值的10%,平民入城则按照人头,两文一人。
除此之外,守城士卒还要看人下菜碟,若遇上老实巴交的,再私自收上一两文,运气稍差些的普通百姓,还未进城就要花上四文钱。
第二桩,黔州城内到处都是搜查魔教的官兵,城内不少地方都张贴着两张榜,一张为魔头榜,一张为除魔榜。
林羽站在榜前张看,亲耳听到一肥头大耳的老头子,低声跟一小娘子说话。
“看到没?老爷我早就跟你说过,我与那司理参军提举罗大人可不是一般的交情,轻而易举就能把你父兄都打成魔教反贼!”
“不过嘛,如今你乖乖从了我,你父兄自然也就不是魔头了。你就放一百个心,跟着老爷我过好日子吧,哈哈哈……”
那小娘子面色惨白,低低抽泣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这第三桩事,发生在这天夜里。
林羽夜探柴府,恰好听到柴魁与一中年人在书房说话。
中年人:“端王如今在益州的日子可不好过啊。对内要应付益州提举司姚泰那群老狐狸,对外还要压制益州武林。”
柴魁一脸横肉,嚣张道:“什么狗屁真龙之子,到了咱们西南,只能盘起来给我当条小蛇。”
“不过嘛,咱们也不能让他日子太难过,否则这水怎么能彻底搅浑?你去给端王传点消息过去。就说:前朝藏宝图共有三张,昭阳公主生前曾掌握了其中两张,如今不知去处,而那第三张,就在铁剑门门主铁奔壑的手中。”
他对面那中年人听了这话,诧异道:“竟要给他真消息?”
柴魁哈哈笑:“若不如此,如何能叫他乖乖去寻宝?”
中年人于是也笑道:“你说的是,到时你只需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随即,中年人顿了顿,语气意味深长起来:“公主先前便说,你是她最信任亲近的人,如今看来,公主果然高瞻远瞩,没看错大人您啊。”
然而,“公主”两个字刚一出口,柴魁脸上就露出一丝惊惧,随即便化作了极度的暴躁:“闭嘴!那个毒妇已经死了!如今你是在老子手底下做事,以后不准再提那毒妇!听见没?!”
对面那人缓缓道:“好,我不提便是。”
林羽把这对话听了个清楚,心中惊讶。
这柴魁一方霸主,竟甘愿臣服于昭阳公主。
而且听柴魁刚才那色厉内荏的语气,这头恶狼对昭阳显然是又恨又怕,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