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羽慢悠悠晃悠着，随意拐进了一家临街茶肆。
刚一进门，就听得惊堂木“啪”的一声脆响，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。
“……诸位看官且听仔细！”
“当时水榭之上风波骤起，李大公子正展纸研墨、意气风发，谁料咱们京城来的林世子轻笑一声，长剑出鞘，身若惊鸿！借水凌波，踏浪登天！唰唰唰剑光如瀑，竟在数十丈外的太湖石上生生镂出万古绝句！”
“此句为——
玉阁临清涧，朱裙映夜凉。
生来怀傲骨，何必倚虚光？
水急莫随浪，云深须自量。
回看明镜里，素影自端庄！”
“这等神仙诗句一出，水榭两岸鸦雀无声！”
“面对林世子这等天人风姿，李公子提笔却写不出一字一句，只得深深一礼，叹道‘世子真神人也，在下自愧不如’！”
楚二小姐更是当场掩面痛哭，直言“今幸听君一席话，如拨云见日”“恨未与林郎早相逢！”
楼下茶客纷纷叫好！
“以往觉得李家大公子是天潢贵胄，洛州无双，连官府都要敬他三分，如今看来，终究比不得京畿的大才啊。”
“就是，李家底蕴再深，说到底也是前朝旧事，哪能跟侯府麒麟子相比？”
“是啊，什么李家，那都是百年前的老咕噜棒子喽。”
人群之后，林羽不由勾了勾唇角。
昨夜水榭之宴散席已是子夜，如今不过才过去短短几个时辰，水榭之事竟就传得满城风雨，连话本说书都编排得如此生动。
话里看似没辱骂李玄祯，却似乎在剥去李家的光环。
果然有人推波助澜。
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