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没进门,就坐在门口,一会儿看看土圪台下面,一会儿看看屋里的李轻舟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李轻舟感觉有些尴尬,于是开始没话找话:
“我怎么称呼你呢?总不能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吧?”
“为什么不行?你别太认真了,也别给我什么不该有的奢望。”
李轻舟有些无语,哪怕他的情感经历再匮乏,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走路?
他总感觉这女人不正常,有一种受虐倾向,不,这么说不太准确,应该说是有点自毁倾向,完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儿。
李轻舟坐在灶台前的一个小凳子上,一边往灶洞里添柴,一边回答:
“倒不是不行,就是想要多了解了解你,你不愿意就算了。
或许你可以跟我说说心中的苦闷?或是抱怨抱怨生活中的不如意,大家聊聊么,总不能一见面就脱衣服吧?”
女人摇头:“对你来说可能只是聊聊,对我来说就像是重新揭开一道道伤疤,血淋淋的,疼得都没办法呼吸了……
不过你说得也对,总不能一见面就脱衣服吧?
我就讲一遍,以后你就不要问我了,行吗?”
李轻舟有些尴尬,此时他有种错觉,总感觉自己就像是完事后叼着一根烟,问失足妇女为啥要干这一行的嫖客。
“其实你也可以不讲的,我没怎么和女人相处过,不知道该聊些什么,就是胡乱问的。”
“呵呵,没事,或许跟你说说也好,万一你可怜我,愿意当个小猫小狗一般一直养着我呢?
我叫宋改兰,小名叫小改,晋省人,家里离黄河不算特别远。
我是家里的老七,有个弟弟,嗯……不一定是亲生的……弟弟!
我是六零年的时候被人从家里领出来的,有个中年女人给了我爹几捧红薯干,我爹就让我跟人走了。
那年,我十五岁。
那女人是个卖刀的,菜刀,杀猪刀,剃刀,啥刀都卖……
与我们同行的还有一个女孩,比我大几岁,也是家里不要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