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长的声音,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跪倒在雪地里,伸出独臂,想要去掰开老李抱住锅的手。
可那双手悍然不动。
狂哥也跪了下去,帮着一起掰。
他的手碰到了锅底。
一股微弱残存的温度,从冰冷的铁锅上传来。
锅,竟还是温的。
可狂哥的心,却是冰的。
老李用他最后的一点体温,温暖着这口锅。
直到……生命的最后一刻。
老班长不掰了。
他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汉,此刻抱着老李僵硬的尸体默默流泪。
为了成功会师,他们这一路上真的太苦了。
鹰眼站在一旁,呆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还是难以理解为什么,为了一口锅,一口只能用来煮皮带、煮雪水的破锅,用一条命去换?
锅在,人在。
但他想不明白。
……
老李死了,而锅还在。
那口几十斤重的大铁锅,像一个沉默的纪念碑,静静地躺在雪地里。
也像一个,烫手的山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