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软看不见,但她能听到周围那死一般的寂静。
她攥紧了腰间的草绳,小声问。
“班长……怎么了?”
老班长没有回答她。
他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破烂不堪的军容,把衣领拉正,把扣子扣好。
然后,他后退一步。
在这片海拔四千多米的雪山之巅,在这片连飞鸟都不愿经过的生命禁区。
他用他仅剩的那只独臂,对着这排沉默的冰雕,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。
风雪呼啸,老班长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兄弟们,换岗了。”
“接下来的路,我们替你们走。”
说完,他放下手臂,转过身,对身后已经呆若木鸡的众人道。
“走吧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狂哥默默地弯下腰,重新调整了一下背上铁锅的背带,咬着牙,跟了上去。
那口锅,压得他脊梁骨都在作响。
他本已到了极限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可现在,他感觉不到累了。
鹰眼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杆破旧的汉阳造。
还是难以明白这群人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这种不计代价的牺牲,这种超越生死的意志,完全超出了他对世界的认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