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像是一堵无形的墙,推着人往后退。
狂哥背着一个人,重心太高了,根本站不稳。
刚才还能勉强走,现在只能爬。
“噗通。”
狂哥膝盖一软,跪在了雪地上。
但他没有倒下,双手死死撑着地面,像一头倔强的牛。
鹰眼见状,直接扑倒在狂哥左边,用自己的肩膀死死顶住狂哥的身体,给他当支架。
“软软!右边!”鹰眼吼道。
“来了!”
软软虽然看不见,但她顺着草绳摸索过来,用她那瘦弱的身体,顶住了狂哥的右侧。
三个人,加上背上的老班长,像一只笨拙的螃蟹,又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,在这七十度的陡坡上一点一点往上挪。
血水顺着狂哥磨烂的膝盖渗出来,在洁白的雪地上拖出两条触目惊心的红印。
每挪动一米,都好似要付出半条命的代价。
狂哥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。
他感觉背上的老班长越来越轻,轻得像一片羽毛,随时都会飞走。
这种感觉让他恐惧。
哪怕这只是个游戏。
他开始神经质地碎碎念,像是要用声音把老班长的魂给叫住。
“别睡……老李那口锅我们都背过来了……你别想赖账……”
“马上到了……真到了……”
“别把你这把老骨头弄丢了……我赔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