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紧了紧背后的行军锅。
那口锅还是雪山那口,底都被磕扁了。
但在这种湿热的环境里,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。
三人顺着系统指引,很快在队伍的中后段找到了熟悉的番号。
“班长!”
软软眼尖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,带着哭腔喊了一声,也不管地上的泥水,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。
听到喊声,那个正在低头检查前面战士脚印的身影顿了一下。
老班长回过头。
此时的他,身上那件在雪山里冻成铁甲的棉袄已经不见了,换成了一件打满补丁的单衣。
那只空荡荡的袖管依旧别在腰间。
但他那张脸,不再是那种冻得发紫的青黑,而是呈现出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,颧骨高高凸起,眼窝深陷。
看到狂哥三人全须全尾地站在那,老班长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。
那种眼神,就像是老父亲看到自家走丢的孩子突然回了家。
但他没有像雪山里那样大声呵斥,也没有激动拥抱。
他只是笑了笑。
那个笑容很淡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,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稳重。
“回来了?”
老班长声音沙哑,喉咙里像是含着一把沙子。
他上下打量了狂哥背上的锅,又看了看鹰眼手里的老套筒,最后目光落在软软那双还没沾多少泥的草鞋上。
“挺好。”
“都没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