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老班长也站起了身,用力拄了拄那根磨秃了皮的棍子。
“别看了,前面那是松潘。”
“几百里地,一眼看过去全是绿草,实则是这世上最大的坟场。”
他回过头,看向这三个还没休息好的“新兵”。
“把气喘匀了。”
“接下来这几天,嘴巴要闭严,步子要踩稳。”
“只要锅还在,咱们班就还在。”
狂哥背起那口沉重的大锅,感受着脊椎传来的酸痛,却突然嘿嘿一笑。
“走着!老班长,您老就在前面带路。”
“只要您不喊停,老子就是爬,也得把这口锅背出这片绿毯子!”
只是到了草地行军第三天,狂哥他们感觉自己的胃,都不是他们自己的了。
那种感觉,就像有一万只蚂蚁在胃壁上疯狂啃噬。
每一次吞咽唾沫,食管都火辣辣地疼。
“还有吃的吗?”
狂哥声音微弱,没人理他。
鹰眼正扶着一棵歪脖子枯树,尝试从干裂的树皮缝里寻找某种能产生淀粉的替代物。
他的眼神涣散,平日里精确的计算能力,在极度低血糖面前成了一堆乱码。
软软靠在狂哥背后的行军锅上,脸色灰白。
她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了。
视线所及之处,全是绿色。
漫无边际的茂密牧草,在微风中起伏,生机勃勃得让人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