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茫茫草地上,人就像是案板上的肉,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。
“哪有什么掩体!”老班长吼道,声音在风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,“原地防冲击!护住锅!护住牛粪!”
“噼里啪啦!”
话音未落,那“雨”就下来了。
黄豆大的冰雹夹杂着冰冷的黑雨,像子弹一样密集地扫射下来。
“嘶——!”
软软被一颗冰雹砸中额头,疼得眼泪瞬间飙了出来。
“蹲下!都蹲下!”
狂哥把背上的大铁锅卸下来,想要扣在头上,却被老班长一脚踹开。
“锅是做饭的!你想把锅砸漏吗?!”
老班长把锅死死抱在怀里,那是全班的命根子。
然后他指着小豆子背着的那个油布包——里面是他们仅存的一点干牛粪。
“把衣服脱下来!盖住牛粪!”
“只要火种没湿,咱们就有活路!”
“火种要是湿了,今晚都得冻死!”
狂哥一咬牙,把身上那件已经破成布条的棉袄扯开,和鹰眼、软软挤在一起。
四个人,加上一众npc,在这个天地间没有任何遮挡的泥潭里,紧紧地挤成了一团。
他们用后背硬扛着冰雹和暴雨,用身体搭成了一个并不严实的人肉帐篷,把那口锅和那一袋牛粪,死死护在最中间。
冷。
刺骨的冷。
在雪山,那种冷是干冷,是刀子割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