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没有。
“班长……”
小吴的声音因为胸腔被挤压而变得尖锐凄厉。
“火柴……是干的!”
“噗——”
黑泥漫过了他的脖子,漫过了他的嘴巴,最后漫过了那双还瞪得大大的眼睛。
直到最后一刻,他的双手依然高高举着,像一座在黑色荒原上竖起的丰碑。
那个油布包悬在半空,从滴雨未沾,到布满雨点。
狂哥的手僵在半空。
只是不到五秒,一条命就没了。
不像软软之间陷入深渊,老班长还有时间来救他们。
直播间里忽然沉默,就好像人们最常用的省略号。
老班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回来,张了张嘴。
雨水顺着他的皱纹流淌,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。
他伸出那只独臂,颤抖着从小吴已经僵硬的手中,取下了那个油布包。
随着重量的消失,小吴的手臂缓缓沉入了泥潭。
独留那一圈圈泛起的黑色涟漪,证明刚才这里吞噬了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老班长打开油布包。
一层,两层,三层。
最里面,是一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红薯干大小的盒子。
老班长轻轻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