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比那口几十斤重的大黑锅,更沉重的东西。
“……行,我不碰。”狂哥收回手,鼓励道,“你自己……护好了。”
这时,走在最前面的老班长忽然停了下来。
这里有一处稍微高出水面一点的“干地”,或者说烂泥稍微硬一点的地方。
“歇十分钟。”老班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飘,“大家都……攒攒劲。”
没有人欢呼,没有人说话,所有人都瘫软在烂泥地上。
鹰眼靠着狂哥,狂哥靠着行军锅。
狂哥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锅,盯着系在锅耳上的一根皮带。
那是老李的遗物。
如此折腾,他们早就饿了。
这皮带的“意志力”崩溃速度减缓50%,并不能阻止他们的饥饿。
该崩溃的,还是崩溃。
饥饿,一直是爬雪山甚至过草地的主旋律。
“狂娃子,你想吃。”
老班长留意到了狂哥的眼神。
其话非疑,而是陈述。
狂哥沉默了一会,咬了咬牙,坦然道。
“是,我想吃,这全班都要饿死了!”
“你看小虎,看小豆子,连爬都爬不动了!”
“这就是根皮带,又不是金条……”
话是这么说,狂哥接下来的话却是低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