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。”
不远处,一个泥人从水洼里探出了头。
是老班长。
他满脸都是黑泥,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老班长警惕地看了一圈天空,确认安全后,才低哑地喊了一声。
“都起来,快!”
“呼——哈——!!”
狂哥猛地从泥里撑起上半身,张大嘴巴,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。
刚才那一刻,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憋死在泥里了。
身下的软软也剧烈地咳嗽起来,一边咳,一边吐出嘴里的泥沙。
她整个人都在发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刚才那种就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恐惧。
“没事吧?”狂哥胡乱抹了一把脸,声音嘶哑。
软软摇了摇头,第一反应不是擦脸,而是惊慌地伸手去摸怀里。
直到摸到那个硬邦邦的油布包还在,她才松了一口气,瘫软在烂泥地上。
鹰眼也爬了起来。
他看着天边那几乎看不见的黑点,突然问了一句。
“班长,那是敌人的飞机?”
老班长正在帮小豆子清理耳朵里的泥,闻言抬起头,看了一眼天边,眼含恨意。
“是。”老班长吐出一口带着泥沙的唾沫,“铁鸟。”
“为什么不打下来?”鹰眼下意识地问出了一个玩家思维的问题,“如果有几把轻机枪,那种高度……”
话没说完,鹰眼自己就闭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