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吧。”
“班长给你们站岗。”
……
后半夜,乌云未散,天气更冷。
老班长坐在背风的土坎下,像尊泥塑的菩萨。
他身上只挂着一件满是破洞的单衣,身体微微发颤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根本没睡好的鹰眼悄悄爬了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,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
老班长耳朵动了一下,没回头。
“醒了?再睡会,这才刚过丑时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鹰眼走到老班长身边,想把他扶起来。
“班长,换我吧,你这身子骨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老班长低喝一声,随即苦笑。
“腿麻了,动了容易抽筋,缓一缓。”
借着微弱的磷火光芒,鹰眼看清了老班长的脸。
那张脸惨白中透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灰。
因为缺氧和寒冷,老班长的嘴唇已经乌紫,眼窝深陷下去。
“班长,你的眼……”鹰眼心里一惊。
“老毛病,雀蒙眼。”老班长不在意地揉了揉眼角。
“一到晚上就跟瞎子似的,看不清路。”
“也就是听个响动,给你们当个耳朵。”
雀蒙眼,也就是夜盲症,鹰眼直播间的观众瞬间破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