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低头一看,自己的碗里,也沉着半条小鱼。
鱼肉已经被煮得散开,白花花的。
而那口大黑锅里,已经见底。
只剩下一点浑浊的汤水,连野菜叶子都没剩几片。
老班长端起锅,仰头把最后那点汤底倒进自己嘴里。
甚至还伸出舌头,把锅沿舔得干干净净。
“嗝——”
老班长放下锅,拍了拍自己的肚皮,又摸了摸嘴角的汤渍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哎呀,这玩意儿虽然不大,油水倒是足得很。”
说得他好像也吃到了鱼一样。
老班长一边说着,一边催促着端着碗发呆的三人。
“都愣着干啥?趁热吃啊!”
“喝了汤,腿脚才热乎,明天才有劲赶路!”
老班长的演技很好。
如果不是鹰眼那种变态的观察力,如果不是狂哥一直盯着他那只在微微发抖的手,如果不是软软看见他吞咽口水时喉咙那艰难的抽动……
他们或许真的会信。
直播间反正是一个字都不信。
“他在撒谎!刚才一共就钓上来那几条,都在你们碗里!”
“我数了!一共五条!小豆子一条,小虎一条,其他三个战士一条半,你们三个一人半条!锅里哪还有鱼?!”
“他根本没吃!他在嚼那根野菜根!我看见了!”
狂哥的手端着那个破碗,迟迟吃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