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沉闷,依旧遥远。
这一次大家听清楚了,声音是从前面的一片半人高的水草丛后面传来的。
节奏非常稳定,由远及近。
老班长的眉头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他缓缓直起腰,收起枪。
虽没有解除警戒,但那股杀气淡了一些,然后变为一种更为复杂的凝重。
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老班长沉声道,“不是敌人。”
如果是敌人,枪声不会这么稀疏,更别说越响越近。
队伍重新整饬,保持着战斗队形,小心翼翼地朝着枪声的方向摸去。
随着距离拉近,那种奇怪的枪声又响了两次。
“砰!”
……
“砰!”
每一声枪响之间,都隔着令人心慌的长久沉默。
穿过那片茂密得有些发臭的水草丛,视野豁然开朗。
前方是一块难得的干燥高地,足有篮球场那么大。
但眼前的景象,却让原本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所有人,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没有敌人。
没有埋伏。
那里只有几匹马,还有七八个衣衫褴褛的年轻战士。
那些马瘦得皮包骨头,脊背上的骨头嶙峋突兀,像是一把把藏在皮下的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