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长把自己的碗端起来,里面只有几片野菜叶子和浑浊的汤水。
他仰起头,一口干掉,然后把空碗倒扣过来,看着狂哥他们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无言的狂哥看了一眼鹰眼。
向来冷静的鹰眼,此刻却避开了狂哥的视线。
他只是默默地端起碗,大口地喝了一口汤,热气升腾模糊了眼。
然后,喝得很急,很用力。
“是。”
狂哥低吼了一声,声音沙哑。
显然已经明白了活着才有输出,吃了肉才能扛起锅,扛起这群人的命。
狂哥端起碗,夹起一片马肉,塞进嘴里。
没有想象中的美味。
那肉又酸又硬,纤维粗糙得像是在嚼草绳,带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土腥味。
没有任何调料的掩盖,那股味道直冲天灵盖,甚至让人有点反胃。
但……真香。
那是蛋白质的味道,是能量的味道,是生命延续的味道。
软软一边吃,一边掉眼泪。
滚烫的肉片顺着食道滑下去,像是一团火,瞬间点燃了胃里熄灭已久的炉灶。
而眼泪掉进碗里,成了唯一的盐。
直播间的弹幕稀疏了很多。
平时那些喜欢刷“看饿了”、“想吃夜宵”的乐子人,此刻都安静得像是在进行一场默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