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的裤子早就磨破了一个大洞,是被行军锅的边缘给磨烂的。
这半天冷风嗖嗖地往里灌,确实冻得够呛。
狂哥脸一红,乖乖地趴在了老班长的膝盖上。
老班长从自己那件本就单薄的破棉袄里衬上,小心翼翼地抽出几根棉线。
他把线头放在嘴里抿了抿,试图穿过放在狂哥身上的那个针孔。
但是……
火光下,老班长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他眯着眼,凑得很近,艰难穿针。
试了一次,没穿过。
试了两次,线头歪了。
“这鬼天气,火都不亮堂……”老班长嘟囔着,还在逞强。
一旁的软软顿时反应过来,那不是火不够亮。
而是老班长的雀蒙眼,让本就独臂的老班长,穿针更难。
软软连忙凑过去,也不嫌弃老班长手上的泥。
“班长,我来吧!我眼睛尖!”
软软接过针线,却发现自己双手也在抖。
作为现代人,她其实压根不会针线活。
但在这一刻,她屏住呼吸,借着火光,一次就穿过了针孔。
“给。”
老班长接过穿好线的针,用牙齿咬住线头打结。
因为只有一只手,他必须配合牙齿和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