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曾在雪山上冻死时,做梦都不敢做的美梦。
但他仅仅是看了一眼。
随后,那眼中的向往,被一种钢铁般的坚定所取代。
老班长看着狂哥、鹰眼和软软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沧桑的脸上,释然的笑。
“不看喽。”
老班长转过身,抬起手,指向了身后那片虚无的迷雾。
“前面的腊子口还没打,六盘山还没过,还有那么长的路要用脚底板去丈量。”
老班长顿了顿,目光变得无比深邃。
“我要是现在去看了享福的日子,这口气松了,心野了,骨头酥了,后面的路谁去走?”
“我不走,你们哪来的未来?”
这句反问,让软软瞬间哑然。
是啊。
如果先辈们都选择了安逸,都选择了停在那个梦境里享受胜利果实,那历史的车轮,谁来推?
那条布满荆棘的血路,谁来开?
对于玩家来说,这是游戏。
对于老班长的英灵投影来说,却是还能重来一次的历史。
——无论,重来多少次!
虽然一旦进入战争迷雾,他便暂忘了,那些金色麦浪、肉臊子面的未来。
老班长的英灵投影,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狂哥三人。
那眼神里有欣慰,有不舍,更有托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