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眼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擦拭着枪栓上的泥水。
他听到公告,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笑容亦是放松。
“咱们……做到了。”
……
喧嚣的人群之外,渡口的木船边。
帅把子瘫坐在满是血污的船头,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那是用力过猛后的肌肉痉挛,也是肾上腺素褪去后的后怕。
“大哥,他们,俺们……赢了?”
顺子缩在帅把子脚边,脸色苍白如纸,竟是一时不知道该用“他们”,还是“俺们”来形容。
帅把子看着岸上那群正在狂欢的“灰军装”。
这就是打赢了?
按照他这半辈子在江上讨生活的经验,接下来,这群当兵的该干正事了。
什么正事?
抢东西,抓壮丁,要钱,要粮。
哪怕这群人刚才救了顺子,哪怕这群人打仗猛得像鬼神。
但当兵的吃粮饷,天经地义。
他们这帮船工刚才豁出命去帮了忙,能不能讨几个大洋的赏钱不好说。
别把这赖以生存的船给征收了,就算烧高香。
毕竟,之前那帮在他们噩梦中乱搞的“灰军装”,还是给帅把子留下了心理阴影。
“收拾家伙。”帅把子声音沙哑,把一根断了的长橹捡回来,“趁他们没注意,咱们把船划到下游藏起来。”
“啊?大哥,咱们不管他们了?”顺子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