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死死地盯着老班长的右手。
老班长顺着那股拧身的劲头,在大地上打了个滚,卸去了冲力,然后单手撑地,瞬间弹起。
他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。
袖子破了。
露出了一截精瘦,黝黑,但是完好无损的小臂。
在那古铜色的皮肤上,只有一道极浅极浅的红印,那是子弹带起的劲风擦过的痕迹。
甚至连皮都没破。
“呼……”
狂哥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在那一瞬间被抽空,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没中。
还在。
那只手,那只哪怕是在最绝望的时刻也能撑起整个班的手,还在!
“愣着干啥!!”
老班长看着这几个突然停下来发呆的兵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看都没看那颗差点废了他右手的子弹,仿佛那只是一只烦人的苍蝇。
“前面就是山坳!都给老子滚进去!!”
老班长咆哮着,那是劫后余生的宣泄。
也是对他心中曾暗夸过的默契三人,在战场上忽然“默契”走神的愤怒。
众人如梦初醒。
所有人连滚带爬,几乎是用扑的姿势,冲进了前方那处向内凹陷的山壁转角。
这里是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