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软虽然背不动重物,但她经过老班长身边时,特意把自己那个轻飘飘的竹筒换给了他。
然后把老班长那个用麻绳拴着,装满水而沉甸甸的粗陶水壶挂在了自己脖子上。
“班长,快点!掉队了我们要挨骂的!”
软软回头喊了一声,也跑进了雨里。
老班长站在原地,看着这三个人的背影。
雨,又开始下大了。
原本沉重的负重被这三个家伙瓜分得干干净净,老班长身上轻得有些不习惯。
他看着前方那三个年轻的身影。
一个背着跟他身材极不协调的大黑锅,腰被压得微弯,却走得飞快。
一个挂满了零碎,跑起来叮叮当当像个杂货铺,却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。
还有一个小丫头,倔强地勒着比她脸还大的水壶,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。
老班长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。
他抬起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手,想要擦一下眼睛。
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硬生生停住。
最后,他只是用左手正了正那顶被打湿的军帽。
那上面的红五星,在雨水中洗得鲜红发亮。
“这帮兔崽子……”
老班长低声骂了一句,其声颤抖而欣慰。
“等等老子!跑那么快赶着投胎啊!”
老班长吼了一嗓子,迈开大步,向着那群背影追了上去。
“把锅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