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班长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确认狂哥那几个“跟屁虫”正在火堆边烤干粮,没注意到这边,他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老班长慢慢地坐下来,背靠着冰冷的岩石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,此刻终于不再掩饰,五官因为痛苦而微微扭曲。
他颤抖着伸出左手,有些笨拙地解开了右臂袖口的扣子。
这一路上,不管雨多大,路多滑,他这只右手始终死死地贴在腰侧,像是焊死了一样,一动不敢动。
现在,终于能透口气了。
老班长咬着牙,一点点把湿透的袖子往上卷。
每卷一下,他的腮帮子就鼓起一块,喉咙里不禁发出低鸣。
袖子终于卷到了肘部。
借着惨白的月光,那只右臂终于露出了真容。
从手腕到手肘,整条小臂肿胀得几乎透明,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,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紫黑色油亮光泽。
原本干瘦的小臂,此刻肿得比大腿还粗。
五根手指更是肿得像五根紫茄子,蜷曲在一起,根本分不开。
虎口处那道因为攀岩而崩裂的伤口,被雨水泡得发白、外翻,像是一张咧开的小嘴,还在往外渗着淡红色的血水。
“真他娘的……”
老班长看着这只手,低声骂了一句,眼神里既有心疼,更多的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恼怒。
他左右看了看,从腰间摸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破布条。
然后,他把布条浸入旁边岩石缝隙里积存的冰冷雨水中,捞起后猛地按在了那滚烫肿胀的右臂上。
“嘶——!!!”
剧烈的温差刺激,让老班长整个人像触电一样狠狠哆嗦了一下,后脑勺重重地磕在岩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