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,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先锋团像是一群失去了意识的梦游者,在极窄的悬崖栈道上挪动。
“烤……烤鸭……”
狂哥的嘴唇蠕动着,干裂的死皮蹭得生疼。
他在做梦。
梦里,他回到了那个不需要在这个鬼地方淋雨的世界。
他正坐在一家温暖的餐厅里,面前是一张大圆桌。
桌子转动,一只色泽红润、滋滋冒油的烤鸭,正转到他的面前。
那鸭皮酥脆,那鸭肉鲜嫩……
狂哥下意识地张开嘴,嘴角的泪水混合着雨水流了下来。
“别转……停……”
他伸出手,想要去抓那只鸭子。
但他的手,却抓住了连接着前面老班长的绳结。
就在这恍惚的刹那。
队伍中间,一个沉默赶路的老兵“铁柱”,突然脚下一软,右脚竟直接踩向了外侧的虚空。
睡梦之中,一步踏空。
“呼——”
铁柱整个人就像一个装满了石头的麻袋,无声无息地滑出了路基。
下一秒。
崩!!!
那根串联着十几条人命的绑腿绳索,瞬间绷得笔直,巨大的下坠力道顺着绳索瞬间传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