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就在那只裹着厚厚绷带,吊在胸前的右手即将伸出的刹那。
老班长脑海里闪过的不是死亡的恐惧,而是软软那一双通红的眼睛,是鹰眼给他换鞋的背影。
是迷迷糊糊间,他隐约听到狂哥回应他的梦话。
“班长,我洗……”
还有他回应的狂哥那句承诺——这只手……留着还要打泸定桥的!
“这是尖刀班的承诺。”
“这是软软丫头拼了命保住的手。”
不能动。
这只手,是为了在那座桥上扣扳机的,不是用来在这里撑石头的!
“吼!”
老班长发出怒吼。
在空中。
在失重状态下。
老班长竟然硬生生地扭转了腰腹,将那只原本要伸出去救命的右手,拼命地抱回了怀里。
他把自己完好的左半边身体,狠狠地撞向了那块锋利的岩石棱角。
砰!
一声闷响。
骨头撞击岩石的声音,在这雨夜里显得格外沉闷且惊悚。
“呃……”
老班长一声闷哼,左肩连带着脑袋,重重地磕在石头上。
鲜血瞬间飙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