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营长趴在一块已经被子弹削平棱角的青石后,盯着那黑黝黝的山峰。
凌晨四点了,他们真的,真的,等不起了。
再等下去,天就要亮了。
一旦天亮,不说敌军增援,就这桥后三四十米的开阔地,只会让敌军机枪收割的更肆无忌惮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二营长声音低沉,很是不甘。
“迂回部队可能遇上了麻烦,也可能……已经在上面全军覆没了。”
“咱们得打,在天亮之前拿下腊子口!”
二营长猛地回过头,目光扫过战壕里那些剩下的战士。
原本满满当当的战壕,此刻已经空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战士大多带着伤,有的抱着空枪,有的手里只剩下一颗手榴弹。
“六连长!”
“到!”
“组织敢死队。”二营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神变得无比残酷又无比悲痛,“这一次,我们不佯攻了。”
“都给我摸到桥底下去,用手榴弹,有炸药包,想办法配合三营把敌军那个桥头堡给我端了!”
六连长身子一震,随即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是!”
“谁去?”六连长转身,看着战壕里的弟兄。
还没等六连战士们动,几个身影率先站了起来。
“我去。”还没挂彩的谢总当仁不让。
“我也去。”曹青衣默默地把刺刀卡到了枪口上。
“算我一个!妈的,这水看着就冷,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报销医药费。”馅饼骂骂咧咧,嘴里嚼完了最后一点压缩饼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