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老班长猛地回过神来,身子一颤,手忙脚乱地揭开锅盖,白色的蒸汽“呼”地一下腾起,把他的脸都罩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就好了,好了。”老班长有些慌乱地擦了擦眼角。
“班长,你……是不是想家了?”软软看着老班长那有些发红的眼眶,轻声问道。
狂哥和鹰眼他们好似没听见一般,目很斜视,留意动静。
老班长愣了一下,却是没有推脱,很坦然地笑了。
“是啊,想家,想我女儿了。”
“当初出来的时候,她才灶台高,哭着闹着不让我走,我就哄她。”老班长比划了一下。
“我说,爹去打坏人,等爹回来了,给你做肉臊子面。”
“那一走,也不知道这么久过去了,她长多高了,那面……还吃不吃得上。”
狂哥和鹰眼同时一愣,这洛老贼不结算果然没安好心。
他们又想起了雪山之时老班长的画饼。
那时候大家极饿,只能望面止饿,随时都会饿死。
不像现在,大家有鸡有肉了,饿不死了。
可那个承诺要做面的人,却在这万里之外的异乡,看着一锅鸡汤发呆。
那碗面,成了回不去的乡愁。
“吃得上的。”
狂哥忽然转过头来开口,声音有些哑。
他低下头,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表情。
“等打完了仗,咱们一起回去。”
“到时候班长你别想赖账,那面我也要吃,我要吃三大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