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代表己方的红色标记,却在重重包围中显得那样单薄,那样岌岌可危。
沉船突然明白了这个副本为何叫《赤色远征·起源》。
这不是胜利的起点。
这是绝境的起点。
屋外是寒风呼啸,是大军压境,是生死存亡的倒计时。
屋内是一灯如豆,是残羹冷炙,是一个人扛起一个民族未来的脊梁。
“是!”
沉船颤声着敬了个军礼,双手微颤地端走那碗肉。
而在此时,老班长家里的欢声笑语,仿佛隔着时空遥遥传来。
一边,是人间烟火,温馨团圆。
一边,是孤灯冷夜,负重前行。
沉船忽然不纠结他是谁了。
因为有些名字,本身就是一座丰碑,刻在每一寸山河里,不需要被人念出。
只要看见那盏灯,只要看见那个背影,心里就有了底。
……
夜,深了。
老班长家的土坯房里,煤油灯被捻到了最小,只剩下一粒如豆的橘黄色火苗,顽强地撑开了一小片暖意。
里屋的大通铺上,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老班长轻手轻脚地掀开门帘,手里端着那盏昏暗的灯,像是在巡视自己最重要的阵地。
光影晃动,照亮了通铺上睡得横七竖八的几个人。
狂哥睡姿最差,“大”字霸占了通铺的一半、腿还压在外面,嘴巴正微张着吧唧梦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