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?往哪儿走?”
老班长磕了磕烟袋锅子,指了指屁股底下的石头。
“这儿风景好,亮堂,我寻思着再多晒会儿太阳。”
“班长,既然您没走。”软软红着眼睛,急切问道。
“那这次是不是不急了?是不是不用赶路了?”
听到这话,老班长拿着烟杆的手,微微停滞了一下。
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,目光越过三人,看向了远处那连绵起伏、被金光笼罩的群山。
“不急,这次是不急咯。”
老班长的声音穿过山风,忽然想交代一些事。
“其实啊……”
老班长转过头,看着软软,眼神变得有些深远,又有些歉意。
“其实我这把老骨头,早在夹金山那时候,就已经冻硬咯。”
狂哥他们脸上的笑容,与同样惊喜万分的弹幕一同僵住。
老班长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闲事,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又指了指脚下的雪地。
“那时候冷啊,真冷。”
“我寻思着,我就眯一会儿,就一会儿。”
“等太阳出来了,我就起来带着小虎、小豆子他们接着走。”
“原本啊,这一眯就是永远。”老班长笑了笑,生死释然。
“是你们这群娃娃。”老班长伸出手指,虚点了一下狂哥的鼻子,又指了指鹰眼和软软。
“是你们硬是用那股子心气儿,用那股子不想让我死的劲儿,把我的魂儿给喊了回来,给带了回来。”
“然后我们过草地,飞泸定桥,越腊子口,甚至……”老班长的目光变得无比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