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……”
老人拍了拍厚实的木板,声音发颤,却字字清楚。
“一定要回来啊。”
“抬走!”
团长猛地一挥手,转过身去,不让人看见他眼角的湿痕。
工兵连排长含着泪吼了一声。
“一二三!起!”
四个战士一咬牙,扛起这块沉甸甸的寿材板,冲向了浮桥最中间、水流最急的位置。
那里承重最大,最需要这一根撑得住天塌的“脊梁”。
……
待桥架好,队伍终于开始过河。
狂哥、鹰眼和软软跟在老班长身后,踏上了这座由“万家”拼凑起来的浮桥。
脚下的触感极其怪异,每一步都踩得人心惊肉跳。
第一步踩下去,脚底有些打滑,是那两块拼接在一起的雕花门扇。
借着晃动的火把光,狂哥依稀能看见上面刻着的“喜鹊登枝”。
第二步踩下去,脚下发出吱呀的轻响。
那是一块带着凹凸纹路的老床板,边角上还残留着贴过“囍”字的红纸痕迹。
第三步。
咚。
一种沉闷,厚实,稳如泰山的触感从脚底传来。
狂哥低下头,黑红大漆极为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