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哥忽然扭头,看向靠坐在一棵老松树下,抱着枪睡觉的老班长。
其右手食指,一直扣在扳机护圈上,显然随时都在准备战斗。
“他知道。”软软轻声笃定,“或者是,早就察觉到了。”
“但他能说什么?”
“他也,只是一个兵。”
……
同一片雨夜之下,沉船守候的他屋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从屋内传出。
随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,混杂着雨声飘了出来。
“路走错了啊……怎么就不明白呢?”
“这么多娃娃,这么多好后生……那是爹娘的心头肉,不是在这个山沟沟里用来当搬运工的!”
“丢掉!统统丢掉!”
他突然低吼了一声,却又忽的无力。
“机器是死的,人是活的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……这么简单的道理,怎么就是讲不通呢?”
……
翌日,晨雾浓郁,队伍行进得依旧很慢。
累倒是其次,主要是迷茫。
他们已经突破了三道封锁线了,却还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儿。
甚至不少师长,都没打过这么迷糊的仗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蒙着眼的驴,只知道拉磨,不知道磨盘外面是悬崖还是平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