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三转过身,上下打量了一下软软。
目光落在软软手腕上那根有些旧了的红头绳上,眼神柔和了几分。
“来了就好。”
三三没有多余的客套,指了指旁边的一堆脏纱布。
“这里不讲虚的,会换药吗?”
软软点头,“会。”
“会清创吗?”
“会。”
“好。”三三把一把剪刀递给软软,“那是单纯和白铃鸢负责的区域,都快忙哭了,你去帮她们。”
“在这里,咱们手里的针头就是刺刀,纱布就是盾牌。”
“只要咱们不倒下,这支队伍的血就能流得慢一点。”
软软接过剪刀,重重地点了点头,直接走到了单纯身边,熟练地接过了她手里的一团乱麻。
“去烧水,这里我来。”
……
这一忙,就是整整一下午。
天色渐暗,队伍却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湘南的山路本就难走,再加上连日的阴雨,每走一步都要把脚从泥里拔出来。
对于先锋团的壮小伙子们来说尚且艰难。
对于休养连这些伤病残弱来说更是爬刀山。
“走不动了……真走不动了……”
前面,一个只有一条腿的老兵拄着拐杖,身子一歪,滑坐在泥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