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嗓子没有任何技巧。
甚至在起调的那一瞬间,还有些沙哑,还有些破音。
但也就是这声音出来的瞬间,百灵小队的五个姑娘头皮猛地一炸。
那声音太直,穿透力太强,根本没有什么花里花哨。
就是单纯的一斧头朝着夜空,朝着夜风劈下。
风声,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劈了下去。
“山歌本是古人留,留给后人解忧愁。”
李大姐的嗓音不完美,不温婉,不柔和,但就是听得从未学过客家山歌的软软她们震撼。
“三天不唱口生锈,三天不走——脚骨柔!”
李大姐吼完了最后三个字,惊得原本在远处靠在树边盯着脚尖的担架员和民夫,都下意识地抬起了头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本来快要熄灭的油灯,被人往灯芯里猛地泼了一勺滚油。
火苗子“腾”地一下,就蹿了起来。
李大姐演示了一段,停了下来大口喘气,看着目瞪口呆的软软和百灵小队又是一笑。
“怎么,学会没?”
“来,试两嗓子!”
溪山愣住。
作为古风歌手,她学过美声,学过通俗,甚至学过戏曲。
老师教过她怎么运气,怎么共鸣,怎么保护嗓子。
但从没人教过她这么唱山歌“毁嗓子”呀。
“别愣着啊!”李大姐催促道,“这里没人给你们评优,也没人给你们送花。”
“把肚子里的气儿,把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,都给我喊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