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呼啸,潇水河的水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。
对岸的城头上,几个保安团的团丁正缩着脖子,跺着脚取暖。
突然,一声响亮的吼声盖过了风声和水声,在河面上扩散。
“喂——!!!”
这一嗓子中气十足,穿透力极强。
对岸的团丁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枪差点掉地上,只听一个喇叭声响了起来。
“对面的老乡!还有那个花了一万大洋请来的连长兄弟!”
这称呼一出,刚想开枪的敌军愣住,对面这起手式不对啊?
以前两军对垒喊话,基本都是缴枪不杀,或者优待俘虏之类的。
对面这语气,仿倒像是隔壁村的熟人过来串门。
狂哥把铁皮喇叭往嘴边凑了凑,语气里烟火气浓厚,就是有点贱嗖嗖的。
“这大冷的天儿,潇水河的风吹得头皮都疼吧?”
“那个把钱都揣进自己腰包的县长,有给你们发御寒棉袄或者煮碗热姜汤吗?”
敌军又是一愣。
这让他们怎么回话?
有的时候啊,最怕的就是对方说实话。
狂哥这么“嘘寒问暖”,反倒让他们听着难受了。
毕竟现在已是十一月中旬,湘南的湿冷能让人骨头发寒。
敌军中,一些被临时拉来的壮丁身上大多还穿着单衣,有的甚至脚上还是草鞋。
那个被请来的连队虽然装备稍微好点,但也没好到哪去,此时都在城垛后面缩成一团。
听到狂哥这喊话,不少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冰凉的手臂,吸溜了一下鼻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