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一会儿。”
“明天的事明天扛。”
狂哥闭上眼睛,没有回答。
过了一分钟,他的呼吸逐渐变沉。
鹰眼确认狂哥睡着之后,自己靠上壕壁,调整呼吸节奏,双眼半睁。
仍在,放哨。
……
软软那边。
休养连的队伍已经在山路上挪了大半夜。
距离天亮还有一到两个小时,担架兵已经换了四轮。
第五轮换上来的一批人里,软软认出其中两个下午才从前线撤下来的轻伤员。
一个左臂吊着三角巾,另一个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。
他们用能动的那只手和肩膀去抬担架。
一个人用右手抓住担架杆,左边那只受伤的手臂随步伐摆动。
另一个人把担架杆架在完好的肩膀上,头上的绷带被汗水浸透。
队伍的挪动速度接近停滞。
人和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,前段和后段之间的空隙足以容纳一整副担架。
有人走着走着,膝盖忽然一软,整个人直直地跪在了路上。
后面的战士伸手去搀扶,合力把人架起来继续走。
没走出十步,那人的膝盖又发软跪倒,旁人便再次将他拉起。
队伍更后方,一个年纪很大的老炊事员背着行军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