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,休养连的队伍在一处山坳与主力部队合流。
西岸的山路上挤满了人。
各单位混在一起,秩序谈不上好,所有人都在朝同一个方向走。
软软扶着担架,跟在李大姐身后。
她其实已经快走不动了。
从昨晚被打散后靠唱歌集合起来,接着重新上路到现在一步都没停过。
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,双腿沉重麻木。
但她还在走。
前方传来一阵嘈杂。
两支队伍在岔路口撞上,有人在喊番号。
“先锋团一营!”
“先锋团一营的有没有?”
软软浑身一震,猛的抬起头,视线越过几个担架兵的肩膀,用力往人群中张望。
然后她听见了狂哥的声音。
“在这儿!我们在这儿!”
狂哥的嗓门,大得完全听不出受了伤。
人群让开一条缝,狂哥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十几米处。
其后背缠着发黑的绷带,军装破了很多个洞。
鹰眼与炮崽跟在后方,老班长走在队尾。
四个人全都在。
炮崽先看见了软软,眼睛瞬间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