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长被抬下去的时候已经昏迷,肩膀上的弹孔还在往外渗血。
电动机坐在旁边,手指还在发抖。
叶梓程的刺刀弯了,正在用膝盖试图掰直它。
“时听。”电动机忽然叫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“敌军又开始集结了。”
时听撑着步枪站起来,探头朝谷底望去。
阳光照在青杠坡的碎石与灌木上,本该是个好天气。
但谷道里,川军的队列正在重新编组,旗帜在队伍间移动,军官骑着马穿行其中。
他们在准备下一轮攻势。
而且规模更大。
“我们还有多少人?”时听问。
“凸角这边……”电动机数了数,“加上咱们仨,大概还剩十九个能打。”
叶梓程终于把刺刀掰直了,插回枪口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黑压压的敌军纵队,又低下头。
“打完这一仗,能活着回去,我请你们喝酒。”叶梓程闷声说。
“你请得起吗?”电动机挤出一个笑。
在这个时代,别说酒了,姜糖水他们很多时候都喝不着。
“请不起也得请。”叶梓程嘴硬。
时听看向古道右后方,没有接话。
指挥部的方向传来了零星枪声,虽然很快被青杠坡正面的炮火盖过去了,但时听听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