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遭罪?这口苦水喝了,夜里骨头才不会冻得发脆。”
“反正松针里头有股劲儿,说不上来是什么道理,但老兵都晓得,大冬天行军,找不到肉汤热粥,嚼两根松针也比干扛着强。”
“血走得动,人就垮不了!”
狂哥把水壶递给炮崽。
炮崽抬起头,双手捧着水壶,先学着老班长的样子闻了闻,然后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。
下一秒,炮崽的脸拧了起来。
他想咽又咽不利索,想吐又不敢吐,喉结上下滚了三回,最后硬生生把那口水灌进了肚子里。
“苦——”炮崽龇牙咧嘴,“比药还苦!”
狂哥看着炮崽那张皱巴巴的脸,实在绷不住了,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你那叫什么脸?”狂哥拍着炮崽的后脑勺,“跟腌过的咸菜似的。”
炮崽抹了一把嘴,委屈巴巴的盯着老班长。
“班长,这水真的管用吗……”
老班长没回答,只是伸手把炮崽头上的雪拍掉了。
鹰眼在前面头也没回,但肩膀轻微的抖了一下。
软软蹲在旁边,嘴角弯了弯,没出声。
周围几个战士也在小声笑,有人啃着冻硬的馒头,有人把手揣在袖子里搓。
笑声没持续多久。
风一灌进来,笑声就碎了。
安静了一会儿,炮崽又好奇开口。
“哥,你说咱打完仗以后,住什么样的房子?”
狂哥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