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师的阵地清晰可见。
工事扎扎实实,旗帜整整齐齐,哨兵在壕沟里站得笔挺。
他们就在那里,隔着一条江,看着北岸几千条人命在泥水里挣扎。
一枪没放。
一步没动。
敌纵队指挥官放下望远镜,嘴唇哆嗦了几下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很短,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。
竟是双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。
敌参谋长大惊。
“指挥官!”
敌纵队指挥官坐在冰冷的泥浆中,军裤浸透,大衣下摆沾满黄泥。
他双手撑在地上,指尖深深得插进泥里,肩膀开始剧烈得抖动。
“我不过了。”敌纵队指挥官声音沙哑,“我也不过江了。”
敌参谋长蹲下身子,急切得拉他的胳膊。
“指挥官,赤色军团的追兵——”
“让他们来!”
敌纵队指挥官猛得抬起头,满脸泥水,眼眶通红。
“我就在这里死了算了!”
敌纵队指挥官心态已崩,自觉一世英名付之东流,打算一死了之。
周围的溃兵听到这声喊,纷纷停下脚步回头看。